第(2/3)页 百米开外,白袍主教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比他身上的袍子还要白。 他闷哼一声,握着法典的手指因为骤然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就在刚才,他释放出的“真实之眼”,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神术出了错。 不是强大,不是邪恶,不是光明,也不是黑暗。 是“无”。 彻彻底底的“空无”。 就好像他探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个绝对真空的人形黑洞。 他那足以洞穿圣域强者心防的神术,就这么射了进去,然后……没有然后了。 连个回音都没有。 这怎么可能?! 他猛地抬头,再次看向张无忌。 那个男人依旧悬浮在空中,神情淡漠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 那双黑色的眸子深邃如夜,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戏谑? 主教的心猛地一沉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,从心底升起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。 作为教廷的代言人,他绝不能在一个“异端”面前失态。 他必须重新夺回话语权。 审判已经行不通了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 “哼。”白袍主教冷哼一声,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裁决,而是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质疑,他将声音用圣光之力放大,确保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: “故弄玄虚!” “你所谓的‘武道’,说到底,不过是某种我们尚未记录在册的异种斗气,或是某种精巧的、能够迷惑人心的幻术罢了!” 这话一出,下方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。 对啊! 主教大人说得有理! 魔法和斗气才是这个世界的根基,是经过了数千年验证的真理。 这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,或许只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、类似魔武双修的技巧,看起来吓人,本质上还是脱离不了这个范畴。 一定是这样! 许多人的眼神从刚才的敬畏,又变回了半信半疑。 就连老院长也皱起了眉头,他虽然相信张无忌的力量,但主教这番话确实切中了要害——“武道”到底是什么? 它和魔法、斗气的区别又在哪里?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今天这事就很难收场。 然而,张无忌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。 对他而言,跟一群连经脉穴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“土著”解释内力的奥秘,不亚于对牛弹琴。 真理,从来不是辩出来的。 是打出来的。 面对主教的质疑和下方数万道探寻的目光,张无忌一言不发。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左手,伸出一根食指。 那根手指,白皙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看上去和普通文弱书生的手没什么两样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对着斜下方,广场边缘一块足有半人高的、用来给魔法学徒练习塑形术的黑曜石,凌空虚点。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。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。 人们只看到,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气劲,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。 “嗤——” 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布帛被撕裂的细响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 然后,就没了。 广场上,那块巨大的黑曜石,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,表面光滑如镜,在魔法灯的映照下,反射着幽冷的光泽。 第(2/3)页